无标题文档
辽金文化——女真人的下落:民族融合与再度昌盛
发表时间:2017-05-15    来源:松原市文明网

  中国历史上,曾经入主中原的少数民族无一例外地消失于民族融合的大潮中。然而,1234年,叱咤一个多世纪的女真人建立的金朝在蒙古铁骑的攻击下轰然倒塌,迁居中原的女真人和居住蒙古东部地区的女真人同样未能逃出民族融合的大趋势,但是散居于东北的女真人在金亡400年后,却再次以满族的身份重新入主中原,创立了千秋伟业。这一铁的事实,不能不令人惊叹。

  女真人在金亡后的走向复杂多样。首先说迁居于中原的女真人很自然地置身于民族融合的命运中。金朝建立后,为了控制汉族人口占大多数的中原地区,多次将东北地区的女真人迁往中原。其中规模较大的就有三次:第一次在1134年,“起女真国土人散居汉地”,“令之下日,比屋连村,屯结而起”(《大金国志》卷8)。第二次在1141年金宋合议达成之后,金熙宗以屯田军的形式与汉人杂居,“凡屯田之所,自燕之南,淮陇之北俱有之,多至五六万人,皆筑垒于村落间”(《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138)。第三次是1153年,当海陵王完颜亮自上京迁都于燕京之时,“恐上京宗室起而图之,故不问疏近,并徙之南”(《金史世宗本纪下》)。第一,这些南迁的女真人长期在汉族强势群体的包围中,深受汉族的影响。“诸女真世袭猛安谋克往往好文学,喜与士大夫游”(刘祁《归潜志》卷6)。连金熙宗本人也不免“尽失女真故态”,“宛然一汉户少年子”(《大金国志》卷12)。虽然金世宗、章宗力图保持“本国旧俗”,制定了一系列阻止汉化的政策,但是仍阻止不住女真人汉化的趋势。第二,女真人挤占了当地汉人的生存空间,大量汉人失去赖以生存的土地,导致两族关系日趋紧张。待到金末元初,山东河北汉人组成红袄军以反抗金朝的统治,大肆屠杀女真人,“寻踪捕杀,不遗余力,不三二日,屠戮净尽”(《遗山集》卷28)。女真人为了躲过汉人的报复,被迫隐去自己的民族身份,主动汉化以保护自身的安全。在主动和被动汉化这两方面的作用下,至元朝统治时期,留在中原的女真人大部分都已融入了汉族。

  次说居住在东蒙古地区的女真人也未能逃出民族融合的大趋势。今天的内蒙古东部,在辽朝时是女真人活动的区域。当蒙古人在成吉思汗的带领下走向强大之时,这部分女真人投入成吉思汗的旗下,随蒙古军队征讨各地,逐渐蒙化,融入蒙古人之中。

  再说散居于东北的女真人仍顽强地保持着民族固有的习俗,女真文字的使用就是文化方面的例证。女真人建国前并无自己的文字,只能沿用契丹文字。12世纪初,金太祖阿骨打命希尹创制女真字,颁布使用,被称为“女真大字”。由于使用不便,金熙宗又造了新字,被称为“女真小字”。两种女真字并行使用。元灭金后,女真字并未随之消失,留居东北的女真人仍坚持使用。到了明朝,为了能够与女真人进行交流,朝廷在专门处理外交事务的“四夷馆”中设“女真语”专职负责翻译。到了15世纪中叶,女真文字才最终走到历史尽头。此外,东北的女真人在生活习惯上也保持着原有的生活模式。

  元朝采取许多管理措施严密监控女真人的动向。但这些措施未能同化女真人,朝廷只得采取“随俗而治”的办法,任凭女真人按照自己的生活方式延续着民族的血脉,“无市井城郭、逐水草为居,以射猎为业”(《元史地理志二》)。元朝的灭亡给女真人再度昌盛提供了可能。“东濒海,西接兀良哈,南邻朝鲜,北至奴儿干、北海”(《大明一统志》卷89),都成为女真人生活的区域。

  明朝根据统治的需要,陆续在女真地区设立了380多个卫。随着女真人口的繁多,为了方便管理,把他们划分为三个部分。“居海西等处者为海西女真,居建州、毛怜等处者为建州女真……其极东为野人女真”(《大明会典》卷10)。建州女真最初居于牡丹江、绥芬河流域,随着不断南徙,其活动范围以吉林通化和辽宁新宾为中心,东达长白山,南至鸭绿江。海西女真包括乌拉、辉发、叶赫、哈达四部,原生活在松嫩平原,后南迁定居于开原以北,直至黑龙江南北的广大地区(伯都讷当属此部)。野人女真的分布更为广泛,北及外兴安岭,包括松花江中下游、黑龙江南北两岸,直至沿海地区,都归属于野人女真之中。建州、海西女真由于居住地区离中原较近,其经济发展明显高于其它的地方。建州女真“喜耕种、善绩纺、饮食、衣服,颇有华风”。海西部“亦多耕稼”“倚山作寨”(郑晓《皇明四夷考》卷上)。松花江下游的女真人也步入了农耕时代,“事耕种,言语居处,与建州类”(《辽东志》卷9)。而野人女真则相对落后,如生活在黑龙江下游的女真人,“不识五谷六畜,唯狗至多,牵拽爬犁”,“捕鱼为食……着直筒衣,暑用鱼皮,寒用狗皮”。而生活在外兴安岭一带的女真人则是“养鹿,乘之出入”(《辽东志》卷9)。

  经济上的不平衡导致女真人内部的分裂,到了明朝晚期,女真各部出现了“各部蜂起,皆称王争长,互相残杀,甚且骨肉相残,强凌弱,众暴寡”的局面(《清太祖武皇帝实录》卷1)。然而与此同时,强烈的民族认同感又孕育着统一的趋势。建州与海西女真居处相近,彼此并不相互排斥。努尔哈赤宣称“其乌拉、辉发、哈达、叶赫,同义语音之国”(《清太祖武皇帝实录》卷2)。野人女真由于居住较远,建州、海西的关系并不十分密切,但民族认同感却始终存在。1635年,皇太极派兵出征黑龙江地方,曾提到:“此地人民,语音与我国同,携之而来,皆可以为我用。”(《清太宗实录》卷21)确实,后来野人女真凭借骁勇善战的性格,为清朝冲锋陷阵,成为清朝入主中原的中流砥柱。另外,在朝鲜境内居住的女真人,也很快融入以清朝统治者为首的大家庭之中。统而言之,正是同一语言,把经济发展状况不同的各个部落紧密地联系在一起,而努尔哈赤和皇太极用武力加速了这一认同过程。后金逐渐统一了女真各部,为入主中原奠定了坚定基础。

   女真各部混乱的称呼导致清朝统治者决定统一名称。1625年,清太宗皇太极下令,“嗣后凡人皆须称我国原满洲之名,倘仍有以诸申为称必罪之”(《天聪九年档》)。此后,“女真人”这一词汇逐渐弃置不用,“满族”成为女真人新的称呼。

 
责任编辑:胡屹松